摘要:而金俊浩社长,则像一个普通的旁听者,坐在了最末端的位置。他刚才进来时跟大家说:“我也一起听听,省掉那些不必要的汇报流程,提高一点效率。你们当我不存在!”
645.文荣重工会议室
会议室里,翔泽坐在主位,重工的项目小组成员分列两侧。
而金俊浩社长,则像一个普通的旁听者,坐在了最末端的位置。他刚才进来时跟大家说:“我也一起听听,省掉那些不必要的汇报流程,提高一点效率。你们当我不存在!”
于是,
他听着翔泽,如何用流利的英语对法方提出的、某个近乎于苛刻的技术参数,了如指掌地,引用了欧盟最新的行业标准,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反驳。
又看着他,如何巧妙地,将对方关于“追加实验室条件”的要求,转化为一个承诺由文荣集团为了高铁项目新收购的高新材料公司,提供部分稀有原料的优先供应权,以换取法方在另一个核心部件上做出价格让步的、双赢的“资源置换”方案。
最后,他还条理清晰地,就后续的技术对接人选和时间表,给出了一个让法方无法拒绝的、最详尽的安排。
姿态从容,游刃有余。
金俊浩的脸上,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赞许。
翔泽啊……
虽然年轻,但这份定力,这份格局,将来,必成大器。
处理完与法方的电话会议,并与重工团队敲定了后续计划后,翔泽才告别金社长,走出文荣重工的大门,坐上了返回MBS的专车。
他脸上的神情,已经从刚才和金社长告别时的温和轻松,变得异常冷峻。
崔理事,金协理,还有——
父亲第二段婚姻所牵扯出的、剪不断理还乱的“家事”,那些最不堪的算计和背叛,以一种如此丑陋而真实的方式,全部摆在他面前……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唇角却泛起一丝极淡的冷笑
——
他想起了,母亲葬礼后,在他房间里,他与父亲之间,那场近乎于决裂的对话。
父亲试图让他“理解”自己的再婚。
他当然“明白”父亲所有的言下之意。
尹正浩,在与一个出身财阀家庭、光芒万丈的女人共度了前半生之后——那个女人的家族,既是他事业起飞最强大的助力,也是他作为男人,自尊心最深处的隐痛。
所以,在羽翼丰满、在所有束缚都已消失之后,他选择,回归一种他自认为的、更“理想”的、由他完全掌控的秩序。
这些,他全都明白。
但他,从不打算“理解”。
更从未想过“原谅”。
即使到现在,过了而立之年的他,能做到的,也只是不再去计较而已。
而今天,金伯父的一席话,不过是,将他父亲那份自以为是的“明智”,背后所隐藏的溃烂,给彻底地,揭了开来。
父亲他精心构建的、看似“安全”的秩序,最终,却变成了致命的“反噬”。
翔泽的指尖,用力握了握真皮座椅的扶手——
是的,当年说完那番话之后,他便再次远走伦敦。
他抗拒父系带来的“文荣集团长子”这个身份,也抗拒恋爱,禁止自己对任何人动心。
因为他害怕。
他害怕自己会像父亲,在感情上三心二意,最终让那份所谓的“爱”,变成伤害一个善良女人的利器,甚至成为动摇事业根基的隐患——就像他从小到大,亲眼所见的无数豪门样板那样。
他也害怕,自己会像他那位可敬又可怜的母亲。
爱起来,便是毫无保留的全部,是飞蛾扑火般的全心全意,最终,却只落得一身无法愈合的伤痕,苦了自己,也连累了孩子。
他以为,自己能做的,就是将心封存起来,不去触碰这世上最复杂也最危险的情感。
可现在看来,他终究还是像母亲。
那份一旦爱上,便倾其所有的执拗,原来早已刻在了他的灵魂里。
但这,不再是他需要去“害怕”的弱点。
这,是他主动选择的、最珍贵的“铠甲”,也是他在这片冰冷的、充满了算计的权力荒原上,唯一可以汲取温暖的、最强大的力量源泉。
他无比地骄傲。
骄傲于,自己,终究,还是,像母亲那样,勇敢地毫无保留地、全心全意地,付出爱。
而且,他,比母亲,幸运太多太多了。
因为他用尽了全部力气去爱上的那个人,是甄善美。
她,也用同样的全心全意,在爱着他。
想到这里,他睁开了眼。眼神里所有的阴霾和冷峻,都化作了一片无比清明、也无比沉静的暖意。
他甚至无声地、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是啊,还好。
还好,是她。
还好,是他。
来源:熊本一家人1一点号